战国七雄打得热闹,“工商食官”这条锁链却把商人牢牢按在贱民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战国七雄打得热闹,“工商食官”这条锁链却把商人牢牢按在贱民的位置上动弹不得。吕不韦偏偏不服气,他玩贱买贵卖、囤盐走私的老本行,把邯郸的街巷当成棋局耍。就在他在客栈看见那个被秦国嫌弃的质子异人时,眼里冒出来的不是“咱俩都差不多”,而是“奇货可居”这四个字——只要把这个穷小子包装成王位继承人,钱就能换成权。 春秋末年那些大佬富得流油,可人家只把商人当四民里的末等;到了战国虽然说了要废除井田、开阡陌,“重本抑末”的规矩其实更严格。魏国李悝搞平粜法、秦国商鞅烧掉商人欠条,就是一句话:你们有钱但没权。吕不韦心里明镜似的,“有钱没地位”那是原罪,于是他把所有身家性命都赌在“立嗣”上——只要子楚上台做了王,自己就能从做买卖的泥坑里爬出来,变成那个能掌权的“仲父”。 《战国策》里那段吕不韦找阳泉君唠嗑的剧情,史学家都说是“战国版的商业计划书”。他先是投阳泉君所好,让异人换上楚国的衣服、说楚国的话,好打动华阳夫人;接着撒钱打点赵国的士子圈子,让异人刷存在感;最后用“嫡长子继承制”这招杀手锏,把安国君的意志给撬开了。没过几个月,落魄的公子哥儿就成了华阳夫人的“亲儿子”,吕不韦也完成了从卖货郎到门客的身份大反转。公元前249年秦孝文王登基后封吕不韦做文信侯,给了他蓝田十二个县的食邑还让他当丞相,“建国立君”这四个字从此写进了秦国的历史书里。 庄襄王登基的第一年,吕不韦亲自带兵把东周给灭了;蒙骜又去攻打韩国,拿下了成皋、巩县这块地方设立了三川郡;后来又去打赵国,一口气拿下了榆次、狼孟等三十七个城邑定下了太原郡。打仗的同时他还搞外交孤立那一套:派蔡泽去燕国、让张唐去做燕国的相国,用软硬兼施的手段把合纵给拆散了;又派那个十二岁的神童甘罗去吓唬赵国,逼着人家割了五座城出来。短短两年时间秦国的地盘就增加了十几郡,“六国再也合不到一块儿”成了铁打的事实。 秦王政登基的时候才十三岁,太后和吕不韦俩个人一起把持着朝政大权。这时候晋阳那边造反了,国内局势不稳,“主少国疑”这几个字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掉下来砍人。吕不韦一边大赦天下招揽人才把李斯、姚贾、甘罗这些人都收拢到手下;一边派蒙骜、王齮这些猛将出去平叛。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好让危机过去点风头,他又策划了一场“灭燕收河间”的大戏——赵国害怕秦国来硬的就只能割地求和;燕国的上谷三十座城就这样落到了秦国的手里。 秦王政管吕不韦叫“仲父”,可这人的野心比这还大。他组织门客编写《吕氏春秋》,把儒家、墨家、名家、法家这些乱七八糟的学说凑到一块儿用在了未来帝国的意识形态上;还趁着“嫪毐事件”这档子事借太后的手铲除了政敌。谁知道嫪毐这势力越来越大了以后太后那边的态度变得模棱两可起来吕氏一党也就失势了。史书上说之后的八年时间里“文信侯再也不管国家大事”,他只能在府里批改书稿等着最后那个结局。 公元前235年秦王政下了道命令:“不韦平时擅作主张、专权夺爵的事做得太多了,现在把他爵位夺了流放到蜀地去。”走到流放的路上吕不韦喝毒药自杀了一代权臣的人生就这么悲情地结束了。但他留下来的功劳还是很大的:十二年里秦国至少新增了十五个郡占到了统一后全国总郡数的一半还多;《吕氏春秋》第一次系统地把先秦诸子的学说给整合到了一块儿为封建大一统提供了理论蓝图;六国再也不能联合起来只能等着被秦国一个一个地给消灭——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而吕不韦的名字也永远刻在了车轮的辐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