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康拉德教授给我们聊了聊全球史研究,他说这门学问在现在这个世道的变天里头,越来越管用。康拉德就是德国柏林自由大学的老教授,也是柏林-勃兰登堡科学院还有欧洲科学院的院士,他出的《全球史是什么?》还有《全球史导论》这些书都成了这行里头的权威读本。这次在柏林,他专门对着话筒讲了讲全球史跟全球化之间的关系、研究怎么弄法,还有它得为公众做些啥。 他开门见山说,全球史跟全球化虽说都盯着跨区域的联系看,但它们干的活可不一样。全球史主要是想给全球化这个事儿找个历史底子好好看看,给它来个批判解构,绝不能当它的马仔去捧场子。“全球史不该是全球化的跟屁虫。”康拉德把这话给钉死了。他觉得现在的全球化理论老是抱着那种线性进步的旧脑筋,非把全球一体化说成是板上钉钉的大趋势;可全球史是想扒开这层皮,看看里头有多乱、多不平衡,甚至还能不能逆转过来。做研究得盯着权力不对等的地方使劲儿,别光听那些主流故事里常说的好话,要把那些被边缘化的人和地都找回来,还原出历史发展的多副面孔和打架的样子。 比如在19世纪末定那个全球时间标准的时候,康拉德就分析说格林尼治的标准时间哪是光为了调个钟那么简单。这背后是英国帝国为了管铁路海运才搞出来的霸权手段,是殖民时代那套老秩序的延伸。全球史这时候就得问一句:啥样的地方时间被压下去了?那些抵抗是咋发生的?这么一问,“技术进步必然带来全球趋同”这种老迷思就被打破了。 在弄知识这一块,他说当年那些植物园和民族志调查其实就是帝国建的基础设施,运行在不平等的权力关系里,就是为了掏地方知识然后好让中心压着边缘看。研究这门学问就得去找找知识跨境流动的时候断了的、被抢来用的那些痕迹,不能光喊“知识全球化”好听的词儿。 眼下全球化搞得那么乱套、大家都在博弈的时候,康拉德觉得全球史能当面镜子照照。它通过把历史根基里的那些偶然和矛盾露出来,能帮着把“命运论”那层纱给扒掉。比如去翻翻历史上有没有别的合作路子走成过,就能给联合国这类机构改改作业找找思路,帮着搭个更公平点的治理框架。 不过康拉德也提醒大家,搞这门学问自己也得小心别掉进全球化那套意识形态的坑里去——像那种老盯着世界主义精英、光说连通性不说暴力压迫的毛病可得改改。为此学者得动动脑筋好好反思:不光要看什么东西在全球溜达,还得深挖它咋溜达的、给谁办事的、又坑了谁。他提倡的是个去中心化的研究框子,别老盯着欧洲中心主义那一套看。 至于公众这块儿,他喊着要大家多出来掺和掺和公共历史的讨论。他说现在民族主义那股风又刮起来了,历史记忆也容易被政治化搞臭了;这时候全球史提供的那种跨国的视野和结构分析特别有用,能帮着咱们养出一帮包容性更强、脑子更活泛的公民意识。 塞巴斯蒂安·康拉德的这番话挺重的,显出了全球史作为一门有批判性的人文学科该有的担当。现在的全球化正面临大反思呢;这门学问把历史的复杂劲儿还原出来、把权力结构给解剖开;不光是给学术开了条新路;也是帮咱们搞懂人类共同遇到的难题时必不可少的那一把尺子和那一份人文关怀。 全球史的意义可能就在这儿了:它总在唠叨着提醒咱们大伙儿——通往未来的路啊,从来就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