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学里，马的形象一直鲜活如初，早已超越其作为动物本身的自然属性。徐兆宝指出，在古代典籍里，马带着威仪出现。《诗经》里的马多是贵族生活与家国气象的具象。汉代，马的神性被推到新高度，“天马”成为文化符号。魏晋南北朝的风骨让马意象染上名士清峻与洒脱的气质。唐宋文学赋予马意象多元内涵，王翰、李白、杜甫笔下都有战马。宋代的马多了几分书卷气与家国愁思。元明清以降，马意象融入市井百态。关汉卿杂剧中的马成为贴近市井的物象，马致远《天净沙·秋思》中的瘦马勾勒漂泊文人的精神困境。明清小说中的马更是百态纷呈。《三国演义》里的赤兔马见证乱世风云，《西游记》中的白马驮载唐僧西行，《红楼梦》中贾宝玉骑马出城祭奠金钏。从先秦祥瑞天马到魏晋名士骏骨，从唐宋沙场鞍马到元明清市井瘦驹，马意象的流转恰似一部浓缩的精神史，映照着古人对生命、自由与家国的无尽求索。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咏叹开启了马意象个性化的新篇章。王济钟爱良马“的卢”，因为烈性契合自身俊爽风姿。苏轼以“督邮有良马”感慨人才赏识不易，陆游与辛弃疾的马萦绕着收复中原的渴望。王翰、李白、杜甫笔下的战马都有边塞生活的壮阔与苍凉和离绪中也有文人洒脱。金钏这个人物让贾宝玉骑马出城祭奠时得到短暂自由。在古代文学中，马象征了人们对自由、力量与坚守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