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塘,这个名字里藏着一个故事。北宋1036年,欧阳修被贬到夷陵,夜里乘船经过田镇港。船被风吹得漏水,第二天渔民请他给这里起名。欧阳修看了看四周的江岸,把那个弯弯曲曲的地方形容成天然水塘,随口就说了句“盘塘”。就从这时起,田镇多了个泊船的名字,也让这个小城和文人结下了千年的缘分。 盘塘的底色是鱼米之乡。这里的命运离不开关山和长江。靠山吃山,临水吃鱼,西边有象山挡住,东边有黄牯垴撑着。山脚的灵泉池和西泉庄泉水不断,冲里水库蓄满水像面镜子,地都不用发愁灌溉。就像当地人说的那样,“水不愁鱼,山不愁柴”。 盘塘还是个千年的商埠。明永乐年间修了黄广大堤以后,这里就不再是“十年洪水一年荒”的地方了。帆船顺着长江往南能到上海和福州,往北能去汉口和九江。清代诗人说的“帆影满江遮落日”,讲的就是当年码头的热闹景象。田镇要塞和富池口隔江相望,这里的水陆交通地位一直到明清都没变过。 抗战的时候田镇保卫战打得很惨烈,日寇用大炮把码头炸成了废墟。解放后三年自然灾害又来了一次打击。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先吹到了盘塘——祥云股份、恒龙塑业这些企业落地生根,剩下的劳力都变成了产业工人;汽渡、轮渡日夜不停地跑,南北的物资都在这里转个弯。武韩路和江北路从这里穿过去,“十字”交通网把盘塘拉进了现代化集镇的快车道。 现在你站在马口上郭移民新村的楼顶往下看,两岸的田埂弯弯绕绕,河水绕着村子转。正好跟诗句里写的一样:“禹甸芳华无限景”。 走进盘塘社区办公楼那一排黛瓦白墙的徽派建筑里就能感受到变化——大理石铺就的广场中央有一对威严的石狮对峙着。爱心超市里免费发米面油盐;垃圾分类积分榜上大家用积分换生活用品;广场边上的绿化带上花草树木长得特别好。 怡民公园是在以前的荒滩上建起来的。挖土机把石头运走后就变成了两池清水和四岸垂柳的城市客厅。野鸭子在水里游、燕子在树上飞;秦砖铺成小路、鹅石铺成小桥;栈道连着高台、花木绕着回廊。海棠、樱花、玉兰……七座花园排得整整齐齐;茉莉、夜丁香、玉簪花……一年四季轮流开花。 离开公园往南走是田凹和西泉庄的地盘——这里山泉不断、四季花香。古树枝叶茂盛遮天蔽日;竹林里野草长得茂盛。活动广场上有长城墙围着;文化中心高高地戳在半空里。民房都是青砖黛瓦的样子;池塘里的鹅鸭在水面上划水。 再往南就是叶畈、柯龙英、张如柏这些村子了——长江水滚滚地流着像是条白练;小船儿像梭子一样穿梭在江上;海鸥白鹭在天上飞着;渔歌在耳边回荡。夏天河水涨起来的时候鱼虾就多了;冬天泉水暖和的时候妇女们就在河边洗衣服。平地里的稻子长得很好;家家户户仓里都堆满了粮食。 晚上回家的时候广场上放起了舞曲——“村庄儿女各当家”的现代生活和田园牧歌凑在了一起定格成了一幅画。 田垸、董家桥、张济会、仓胡李、陈袁这些普通的村名背后都是一片一片的平畴和沃野——春天种地秋天收获;夏天有花冬天有雪各有各的样子。农忙的时候最奢侈的休闲就是“闲时广场飞歌舞”;农闲的时候大家就去外面闯荡把故事带回家乡。 正是在这种“忙与闲”的节奏里盘塘人把日子过成了诗——满畈的春花五颜六色道不尽这里的人杰地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