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小城之春》在银幕上登场。这部电影里,周玉纹站在摇摇欲坠的城墙上,考虑是否要跳下去。整部电影没有配乐,情绪全靠眼神和肢体表达。那时的这种克制在当时看来是很大胆的。这部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上占有特殊的位置,被很多导演视为美学教材,比如张艺谋、陈凯歌、贾樟柯、王家卫、关锦鹏。他们都从这部电影中汲取了养分。2002年,田壮壮翻拍了这部电影,却无法复制原来的张力。 《早春》和《晚春》是日本导演小津安二郎拍摄的两部关于春天的电影。《早春》把镜头对准了一对工薪阶层夫妻。他们生活在战后的日本社会中,影片用极平实的语言告诉观众:不管你是社长还是职员,婚姻都可能把你拉到同一口枯井里。最妙的是结尾:移动电风扇的扇叶接在接吻镜头之后,一摇一摆地表达拒绝。小津安二郎用幽默的方式给出了社会的判断。 《春天不是读书天》是一部美国青春喜剧电影,由约翰·休斯执导。影片讲述了三个高中生在一个晴朗春日翘课去小镇狂欢的故事。当他们跳进河里游泳时,冰块仍在水面打转——寒冷与狂喜并存。这部电影让人们想起少年时光里那种随意涂鸦的感觉。 法国新浪潮导演侯麦把《春天的故事》拍成了一部哲学论文。这部电影里,花团锦簇的巴黎春天成了布景板,真正的情绪被留在道德缝隙里。爱是否可以被允许?命运是否可控?影片用“玄学”结尾给出答案:“春天不是答案,春天只是提问。”侯麦一生只拍摄同一类型片——文艺中产+道德困境+大量花语镜头。 春天像一块调色盘,却只被允许使用最柔和的几种颜色。万物复苏时每个人的哀愁与迷茫反而被放大,这份包藏成了春天独有的魔力。导演们前赴后继地把春天搬上银幕:《小城之春》、《冬春的日子》、《四月物语》、《春夏秋冬又一春》……连小津安二郎都两度出手——《早春》、《晚春》。 海明威在《流动的盛宴》里写:“当春天降临时,即使是一个虚假的春天,除了寻找什么地方最快乐之外再没有别的问题了。”可镜头一旦对准春天,往往显得色彩最寡淡、情绪最克制。从胶片时代到数字时代,导演们仍在银幕上创作关于春天的作品。 经典不是被超越而是被不断重新解释。《小城之春》像一颗种子在各色土壤里长出相似的枝桠却永不相撞。贾樟柯的长镜头、王家卫的恋人克制、田壮壮的忠实复刻都在回答这个问题。 日本导演小津安二郎把镜头对准了工薪阶层夫妻们的生活。他用极平实的镜头语言告诉观众:不管你是社长还是职员,婚姻终将把你拉到同一口枯井里。风扇的摇头就像社会对婚姻给出的判断一样幽默而直接。 法国导演侯麦把银幕上的春天写成了哲学论文。哲学女教师珍妮与陌生男子父亲坠入情网——男方已有与女儿同龄的情人。在这个过程中花团锦簇的巴黎春天只是布景板。 《春天不是读书天》这部电影里约翰·休斯给三个高中生一张迟到的春假通行证。他们在一个晴朗春日翘课去小镇狂欢跳进河里游泳时冰块仍在水面打转——寒冷与狂喜并存像极了少年时光里那种随意涂鸦的感觉。 导演们把废墟上的微光展现出来:周玉纹站在摇摇欲坠的城墙上考虑是否要跳下去;1948年《小城之春》在中国电影史上占有特殊位置;费穆用极克制的手法让情绪全靠眼神和肢体传达;几十年里这部电影默默无闻直到1980年代才被重新发现奉为美学教材。 如今网课当道《春天不是读书天》这张迟到通行证已失去效力但仍值得重温只为再被提醒一次:春天是一张可以随便涂鸦的空白试卷约翰·休斯把颐指气使的老师院长家长全部写成终日郁郁的失败者反差制造天然同情观众天然站在“逃学”少年一边对权威产生微妙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