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围绕中东护航与对伊行动,北约内部协调受阻。 当地时间3月17日,特朗普通过社交平台表示,美方已收到多数北约国家反馈,对方不愿卷入美国中东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特朗普随后在白宫再次表达不满,称北约在关键议题上“缺席”,并将其视为对联盟可靠性的“考验”。此前,美方多次呼吁欧洲国家以及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参与共同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安全,并向盟友施压称若不协助维持通航将面临不利后果。特朗普16日也承认,一些国家对美方号召“并不热衷”。 原因——战略优先差异、风险成本不对等与政治约束叠加。 其一,欧洲多国对中东军事介入更为谨慎。霍尔木兹海峡关系全球能源运输,但是否采取军事“护航”、行动属性如何界定、法律依据是否充分,都会直接抬高各国国内政治成本并扩大对外风险。其二,美欧对威胁认知与排序并不一致。欧洲安全议题多线交织,既要应对防务投入与能源稳定,也要处理地区安全压力,对外行动更倾向于有限介入、控制升级。其三,联盟长期存在“分担争议”。特朗普强调美国多年对北约投入巨大,并与财政赤字挂钩,借机重申“责任分担”诉求。对盟友而言,在缺乏一致决策框架与明确任务授权前,扩大介入容易引发“被动卷入”的担忧。 影响——美欧互信与联盟凝聚力面临新一轮压力测试。 一上,美方公开指责盟友“不支持”,并将北约描述为“单行道”,加剧舆论对立,可能继续削弱内部协商氛围。特朗普称“我们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并将类似表述延伸至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伙伴关系,释放更强的单边信号。另一方面,若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处于高风险状态,能源运输与保险成本上升将传导至全球市场;盟友之间在“如何护航、谁来护航、边界在哪里”上的分歧,可能导致行动碎片化、规则不统一,反而增加误判与擦枪走火风险。此外,特朗普在会见爱尔兰总理马丁时称北约“正在犯非常愚蠢的错误”,但同时表示暂不考虑重新评估美国与北约关系。这种“强烈批评但不退出”的姿态,意味着一段时期内美欧关系仍将处于压力与依赖并存的摇摆状态。 对策——以机制化沟通降低误判,以规则化安排分摊风险。 从盟友协调角度看,若确需开展海上安全行动,应优先明确任务性质、行动范围与指挥链条,避免“护航”滑向更广泛的军事对抗;同时通过信息共享、航线预警、海上执法与紧急救援等非升级性举措,提高航运安全的可操作性。对北约而言,需要在“集体防御”与“域外行动”的边界上形成更清晰共识,减少将单一议题上升为联盟存亡考验的情绪化表述。就地区局势而言,持续冲突只会抬高各方成本,应推动通过多边平台保持沟通窗口,推进降温与风险管控,防止局势外溢。 前景——短期对抗态势难缓,长期或促使联盟关系进入再校准。 特朗普17日表示华盛顿“尚未准备好”结束对伊战事,并称不担心地面行动会演变为“另一个越南”。在外界关于可能打击伊朗关键设施、甚至需要地面行动的讨论升温背景下,战事走向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可以预见,若冲突持续,盟友之间围绕介入程度、行动合法性与成本分担的争议将更趋尖锐;即便局势出现缓和,“谁来承担安全公共品成本”的结构性矛盾仍将延续,并可能在未来危机中反复出现。美欧关系与联盟机制或将进入以“交易式协作、议题化结盟”为特征的新调整期。
特朗普的若干表态折射出美国外交政策的深层变化。一方面,美国试图以更强硬的方式中东维持主导;另一上,对盟国的持续批评也暴露出跨大西洋同盟的结构性矛盾。美国对北约投入与回报“失衡”的感受,以及与盟国在中东问题上的政策分歧,指向同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传统同盟体系正在被重新界定。该变化的长期影响不仅关系到美欧关系走向,也将对全球地缘政治格局产生连锁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