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虚构文学”火了起来,“新大众文艺”也被提倡起来了

彭知岛跟徐颖报了个信,说3月14日,新大众文艺的代表诗人陈年喜要去长江讲坛做一场《文学及生活本身》的讲座。这个矿工出身的诗人,在现场没拿讲稿也没做PPT,直接聊起了自己的往事。他从身世讲起,特别能打动人心,把粗粝的矿工生活和文学世界连在了一块儿。他说文学和生活分不开,就像莫言写高密那样,好多作家一辈子都在写家乡和少年。他自己的文学底色也源自老家和小时候的那些日子。 陈年喜老家在陕南,那时候条件太艰苦,十几岁还吃不饱饭。跟汉江平原比起来,那种匮乏成了他生命里最深的底色。他干了16年爆破工,跑遍了中国的黄金矿脉。那些荒山深沟里信号都不通,生活枯燥又危险。在这种环境下,写点东西成了他抵抗苦难的办法。他还说自己更多的是靠“行万里路”去感悟世界。 他去过新疆的小村庄,看到人们在穷日子里照样欢歌笑语;也在矿山里见过工头和老板之间付出跟回报极不对等的荒唐事儿。他就觉得文学对人的表达永远没完没了,最好的文学就是生活本身。他觉得现在的作家应该多写写没人注意的那些地方、那些普通的人。 提到现在纯文学发行量直线下滑这事儿,陈年喜觉得挺难办。以前动不动就十几万册的量现在很少见了,单靠稿费很难维持创作。不过他还是很真诚地联系读者:每年自己掏钱买五千本新书签名寄出去,每本赚三五块差价养活自己。 让人意外的是,他的书卖得特别好,读者从北京一直延伸到了拉萨、喀什,甚至还有北京的企业和单位在看。不管是年轻人还是有阅历的人都喜欢读他的文字。陈年喜觉得大家的悲喜是相通的,真实的生命体验和朴素的生存力量能跨越年龄去打动人。 他的新书《人间旅馆》写的就是这种感觉:工业发展让每个地方都像个旅馆,每个人都是过客。他希望大家在快节奏的时代里能找到自己的节奏。 对于现在文学式微的问题,他认为一方面手机让信息爆炸冲击了传统阅读;另一方面很多书读不到真实的生活。所以“非虚构文学”火了起来,“新大众文艺”也被提倡起来了。他说文学跟生活永远是平行的没有高低之分。 就拿杜甫的《石壕吏》和白居易的《卖炭翁》来说吧,流传下来的经典除了艺术成就还有记录的功劳。今天读这些作品不只是欣赏艺术还是为了了解那个时代的生活——这就是读书的意义。 那天他跟现场的读者聊了快两个小时没煽情没修饰就很真实地把故事讲出来了。让在场的人都很感动。就像他说的那样,人生就是一场相见,而文学就是让这场相见变成现实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