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师”比搞科研要接地气多了

在北大附中、清华附中国际部和北京哈罗等国际学校混了一圈后,我终于从生物硕士变成了小学科学老师。很多人都说我“降级”了,实际上我是觉得越教越有意思。就像郦老这样的老前辈,也没法完全理解我为啥这么折腾。 中科院读研那会儿,我本来想当科学家,结果阴差阳错进了中学讲台。朋友调侃说,我当不了大学老师,带带中学生也是不错的选择。谁想到第一次给初中生上化学课,学生们就把我围得水泄不通。原来当“老师”比搞科研要接地气多了。 后来在教研会上,有个老教师苦笑了一下,说有个学生问他:“博士都毕业了,不去做研究还来教中学?”大家都笑了,但笑声里全是迷茫。八年过去了,这种问题还在换个说法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清华附中国际部给我打开了一扇新窗户。美国中学的化学课像拼积木一样把概念一层层叠起来;中国的课则是以元素为中心,知识点散得到处都是。学校还开出了普通、AP、专项选修三轨课程,让学生都能找到自己的最近发展区。 表面上看公平的课程表,其实隐藏着不公平:有的人“吃不饱”,有的人“吃不了”。外籍教师的花活虽然热闹,但学生往往跟不上节奏——形式大于内容。 调回清华附中本部教初中时,面对更活泼的孩子,我把国际部的经验拆成了三部分:在A班强调实验探究;在B班用游戏化的方式讲概念;在C班结合北京观鸟会去实地考察。有时候学生反而教会我怎么“蹲下来”看世界。 哈罗英国学校想让我去做实验室主任。那里的高仪式感让我大开眼界:原来上科学课之前,得先教会孩子怎么做人。当孩子把实验报告写得整整齐齐、主动把试剂瓶放好时,科学精神的第一步其实就是尊重。 T School 出现后我更坚信了一点:光照搬欧美体系解决不了中国教育的问题。郦老和韩老师他们加入了我们这个“科学传教士联盟”。 面对刚上小学的孩子,我得重新理解“科学”。我们砍掉了课本里生硬的定义,用故事、游戏代替;观察蚂蚁搬家、记录植物身份。科学课不再是背考点而是找答案。 现在再有人问我值不值得读到博士去当小学老师,我会给出三个新答案:科学是一种世界观;它是一种思维方式;它还是常识的集合。当然,在“以后好找工作吗”这种拷问下这些理由显得单薄。 但只要能让更多孩子抬头看天、低头看草,我就觉得我们正在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