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汽车战略转向:全球本土化生产成破局关键 德企呼吁借鉴中国发展经验

问题——全球汽车产业进入深度调整期,传统跨国车企普遍承受盈利与转型双重压力。

布鲁姆在专访中指出,集团营收与销量虽与上年大体持平,但运营利润明显下滑,外部环境的急剧变化使过去依赖德国研发制造、面向全球出口的路径难以为继。

围绕“德国制造是否走向终结”等质疑,他强调德国生产仍具价值,但必须直面成本过高与外部不确定性叠加带来的现实约束。

原因——利润承压背后是多重因素的叠加。

其一,国际贸易环境波动加大,高额关税推升整车进入相关市场的综合成本,压缩利润空间。

其二,电动化带来的关键环节成本尚未完全下行,尤其电池价格与供应链安全问题,放大车企资金与研发投入压力。

其三,产业竞争逻辑发生变化:欧洲市场总量趋于收缩而竞争更为激烈;中国市场竞争者数量多、产品迭代快,技术与商业模式创新加速;美国贸易政策更趋强硬,企业必须在合规、成本与供应链韧性之间重新平衡。

其四,德国本土要素成本长期高位运行,工时、能源、监管等综合成本对制造业竞争力形成持续挤压。

媒体援引测算称,一辆售价约4万欧元的大众汽车利润率偏低,零部件、人力与研发等成本占比突出,显示“规模优势”正受到结构性成本牵制。

影响——战略重构将对企业经营与产业生态产生连锁反应。

对大众而言,以区域市场为中心配置研发、生产与供应链,将成为提升响应速度、降低贸易摩擦风险的重要选择,尤其是在电动化、智能化转型中,研发必须更贴近用户与生态。

对德国本土产业链而言,若车企持续压缩成本并调整产能,相关就业、配套企业订单与区域经济都将面临重新分配的压力。

布鲁姆提及到2030年在德国以“社会可接受的方式”减少岗位,折射出欧洲传统汽车工业在转型周期中必须兼顾效率与社会稳定的现实。

对全球行业而言,跨国车企从“全球统一车型+集中出口”转向“多区域协同+本地定制”,将推动供应链更分散、更区域化,也可能加快与本土科技企业、软件供应商以及电池产业链的跨界合作。

对策——布鲁姆给出的方向主要集中在三点:一是推进产品与产能的区域化、本土化配置,强调针对不同市场需求进行更贴近当地的定制化开发与生产,提升竞争效率;二是持续降本增效,通过组织重组、流程再造与技术优化抵消高成本环境带来的压力;三是呼吁政策端优化外部环境,减少不必要的监管负担,降低能源等要素成本,并提高政府决策与执行效率。

他同时将目光投向外部经验,认为中国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注重目标设定、优先事项安排与执行落地,以五年规划为代表的系统性推进方式具有借鉴意义。

在他看来,纪律性与执行力能够显著提升政策与产业协同效率,有助于在转型期集中资源突破关键环节。

前景——从行业趋势看,电动化与智能化仍将重塑全球汽车价值链,竞争焦点正从单一制造能力转向“技术迭代速度、成本控制能力、供应链韧性与本土生态协同”。

大众加码中国本土研发与制造,既是应对市场竞争的现实选择,也反映出跨国车企在中国新能源汽车与智能化生态加速成熟背景下的战略再定位。

与此同时,大众仍强调德国在教育体系、人才质量与产业配套方面的基础优势,表明其更可能走“保留关键能力+提升效率+优化布局”的路径,而非简单撤出。

可以预期,未来数年大众在中国市场的产品节奏、软件与智能化能力建设,以及与本土供应链的协同深度,将成为其能否稳住市场份额与盈利水平的重要变量;德国和欧洲能否在政策效率、能源成本与产业协同方面实现改进,也将直接影响其制造业竞争力修复的速度与空间。

汽车产业正处在百年变局的关键转折点,利润压力、技术迭代与贸易不确定性叠加,使传统增长模式难以为继。

大众高管关于本土化转向与借鉴系统性产业规划的表态,既是企业自救的现实选择,也折射出全球制造业对“转型效率”的共同关切。

面对新竞争格局,唯有以更开放的视野优化政策环境、以更务实的举措提升执行能力,才能在产业重构中稳住制造根基、培育新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