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鹏这一路奔跑了整整四十载,就好比把他对奔马的墨韵长征彻底写了出来。1973年,他从辽宁一个普通家庭出生,鲁迅美术学院的大门把他推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从一开始就迷恋画马,小时候在地上铺上纸,把炭条当成笔去画马。这一切,成了他此后数十年的引子。毕业之后,他没把学习当作终点,而是把鞍山、呼伦贝尔、那曲草原一路当成自己的训练场。每天清晨四点拍下来的晨雾剪影,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解剖图,给他无数次激动时刻。他有一句话常挂在嘴边:“为万马写照,为天地立心”。徐悲鸿的《徯我后》、朗世宁的《百骏图》和《伯乐相马图》,经常摆在他的案头。他给自己定下了铁律:先学会古法,再去打破规矩。廖静文先生曾经指出来他线条中的浮躁气,还有那句“马骨贵硬,墨气贵活”,给了他深刻教训。于是他关在草原蒙古包三年时间,学习真马的神韵。这次经历改变了他绘画风格:没有了徐悲鸿的悲怆和朗世宁的华丽,只剩下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中国气派。翻开他的获奖簿,每一页都盖着金奖和一等奖的印章:第六届辽宁省青年国画作品展金奖、全国书画名家邀请展二等奖等等。但是张金鹏不喜欢把奖状挂在墙上,而是把它们叠成纸飞机放飞出去。他最满意的一幅作品是《徯我后》,画中八匹马昂首向阳。旁边有一句话:“愿我中华如龙马超越骏足踏九州。”他喜欢把陶瓷留给奔马来创作。青花半成品在窑火里呼啸,就像墨韵未到之处那样有温度。釉料和国画颜料层层叠叠交相辉映,青花幽蓝与朱砂飞扬形成美妙张力。 走进他的工作室会看到一堵墙挂满画作:《百马图》长卷、《昭陵六骏》木刻浮雕还有一幅未完成的水墨作品。每次看到这张水墨画的时候,都会有人提醒他:“中国画最怕‘平’和‘呆’。”所以张金鹏在作品中使用飞白和焦墨来展现张力和灵魂。他的作品中既有《徯我后》中那匹昂首嘶风的样子,也有《田横五百士》里顾盼生姿的悲壮豪情。今天张金鹏已经走出辽宁走向世界:美国、法国、日本、韩国都有人收藏他的作品。但是他还是惦记着呼伦贝尔草原上的马蹄声:“当最后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我依然听见马蹄踏雪的声音。”他说自己不是继承者而是传递者,不是画家而是为马写传的人。于是张金鹏把奖金用来资助草原小学孩子学画画速写;还利用闲暇时间给老军马做CT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