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劲儿真把童年给点燃了!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冬日麦场里那阵阵鼓声,像一把大锤敲在心上。记得那年冬天,大伙儿刚换上紧身的彩衣裹着棉袄,没等我站稳脚跟,锣声就炸响了,瞬间把整个麦场给劈开。大汉们架起大鼓抡动鼓槌的那一刻,节奏一下子炸开了锅,全村的心跳都跟着加速。 说起来我这小个子在翻跟头这块真有天赋,前空翻后空翻连起来一口气几十个,看得大伙儿都蒙圈了。反正只要我一出马,气氛立马就热起来,观众的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我身上。翻完一轮我就在旁边喘气披上棉袄,大家伙儿又开始盯着下面的大菜。 那时候老师带着我们练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排成一条长龙特别威风。最惊险的还得数双人对练,两把钢刀在喉咙前一寸晃荡,寒光闪得人头皮发麻。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训练有素的功夫人多了还会害怕才怪呢。等到刀锋一晃而过大家才松口气,爆发出一阵后怕的哄笑。 接下来的硬功夫才真叫绝!徒手开砖算热身了。老师一掌拍下十几块红砖齐刷刷断成两截;铁指功更绝,碎砖在指尖运力大喝一声,雪一样的砖屑刷刷往下落。还有肚皮砸刀、光脚踩锄刀那动静真吓人;甚至有人回家搬来磨刀石现磨,结果还是“刀没事人没事”,喝彩声再次把屋顶给掀翻了。 最后才是重头戏斗狮子。彩麻狮头张牙舞爪鼓点铿锵。猴子头套里的人晃着彩球各种挑衅,“扑跳闪躲”把狮子惹得直冒火。有时候还得加张八仙桌让狮子上桌翻桌扑球累得瘫在地上吐舌头;猴子也怪模怪样的抓耳挠腮——一场大戏就在笑声和鼓声里收场了。 我跟着耍了好几年,直到五年级住校功课紧爸妈才强行“刹车”。可那片雪地那面大鼓那只彩麻狮子早就刻在记忆最暖和的角落里了。每当冬天想起耳边仿佛又响起锣声炸开鼓点滚来:原来童年最精彩的武戏不在于翻筋斗开砖碎瓦,而是有人愿意陪你疯陪你笑陪你把冬天过成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