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城阳跟即墨交界那儿,有个工业园区,机械整天轰轰响。走进一家做毛绒玩具设备的厂子里,后院有个训练场,高低障碍、搜索平台、模拟废墟什么的都有。三条搜救犬正听着驯导师的话在箱子里找东西。这就是企业主曹传海坚守九年的地方。 虽然现在这训练场只有200平,跟国内知名机构动辄上万平方米的基地比起来确实局促,但每一寸地方都被利用上了。他自己搞机械的,训练器材都是他设计的。就连外面的一小块草地,也被用来训练幼犬社会化了。 现在我们有三条现役搜救犬,每天都得练。不出差的时候他就自己喂狗、训练、打扫卫生,要是出差了,就交给队员和工厂的老师傅们盯着。生产跟公益训练这么揉在一块,成了他们这支民间救援队的特色。 曹传海是1979年出生的,以前在青岛搞个外向型机械制造公司,业务主要在国外。2014年,因为工厂安保需要,人家送了条马里努阿犬给他,他就开始跟搜救犬打交道了。后来越研究越深入,他就不满足于爱好了,想把这个做成系统化的组织。 他本来想搞个国际标准的训练基地。2016年他还在城里租厂房搞室内训练。后来又在即墨租了24亩地想弄个模拟震后废墟的训练场,还想和国内权威机构合作建个省级考核基地呢。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搞场地建设的时候经常被人投诉举报,说什么不能建废墟、不能搞室内训犬场之类的。政策支持也不足,周围邻居也不理解,土地又有很多限制,搞得好多项目都停了。 就连现在的这块地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下来的。原来那是个不规则三角形的地儿还长了好多树。曹传海只好先花钱买了树的所有权再把树砍了,才勉强腾出这块地来训练。 面对这些困难,曹传海的团队也琢磨出了自己的路子。他们按照国际标准来设计训练方案,结合场地实际情况自己研发。选拔和淘汰机制也很严格,这么多年经手的狗有几十条了,最后只留下三条通过考核的现役搜救犬。 更厉害的是他们把自己搞机械的技术用到了研发训练器材上,实现了装备自给自足。还有那种“企业+公益”的模式也培养出了不少人才。工厂的老师傅跟着曹传海学了不少训犬技能;企业里的管理人员也兼职成了救援队的骨干;这样就形成了一支稳定的志愿者队伍。 墙上挂着汶川地震救援的照片,时刻提醒着大家要不忘初心。 现在国家的应急救援体系正在朝着专业化、社会化的方向发展。《“十四五”国家应急体系规划》说要到2025年建成一套统一指挥、反应灵敏的应急管理体制。 民间救援队作为国家体系的补充非常重要。业内专家说了,民间救援组织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有四个:训练场地怎么合法用;专业技术资质怎么认证;长期运营资金怎么来;跟官方体系怎么衔接。 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得从政策层面下手,明确民间力量的法律地位;还得建立政府购买服务、保险保障、税收优惠这些支持体系才行。 从工厂后院的200平小地方到规划中的24亩大基地;从1979年出生到2014年结缘搜救犬;从2016年想搞标准基地到现在遇到种种困境;曹传海这九年的坚守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咱们国家民间应急救援力量发展的路子。 汶川地震过去都十五年了;社会参与应急救援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但怎么把这种热情变成持续的专业力量;还得在政策支持、社会认同还有自身建设这几个方面下功夫找突破。 要是以后有更多像曹传海这样的人能得到制度保障;要是民间救援力量能跟国家应急体系配合得更好;咱们社会的安全网肯定会更牢固、更温暖;这既是救援体系的完善;也是咱们国家社会治理现代化进程中社会力量有序参与的一个生动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