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桷树下边待了整整十二年,草西的孩子和树一块儿长大。现在十二岁,跟学校年纪一样。六六年头,咱们小学四年级;六年时间一过去,咱们到了上学堂的年龄,黄桷树也撑了起来,把底下这块地方都遮住。六年陪伴,我们看着黄桷树往上长,黄桷树也看着我们怎么变样。树荫下,这六年过得挺快。我们长大了,一起玩、聊天、下棋,把童年最亮堂的色彩全都画进了它的年轮里头。 毕业的时候办个特别点的仪式,和黄桷树亲密接触一下。咱们试试爬树,就像小时候敢翻单杠那个下午一样。老师们远远地看着,同学互相扶着。这次安全和信任都刻进了童年里。拍毕业照时候,“爬树”成了最天真烂漫的一部分。 还有杜甫草堂那边的小桥上也有两棵黄桷树,说是杜老前辈后人种的。现在看着很有气势,有点“大庇天下游客俱欢颜”的感觉。我们六年级的小孩在老师带领下上了一堂课叫《幸会!杜少陵》。咱们在“云端”重新走了一遍杜甫一生的路线,把书里的古诗变成了脚下能走的路。 六年一晃就过去了离别之际。我们不聊分开的事儿,就用一首首深情的歌唱出我们对彼此的眷恋。歌声飘起来枝叶轻轻摇着回应:“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时间到了该走了。 希望大家像学校里的黄桷树那样在岁月里沉淀诗意里生长把根扎深一点让枝叶自由自在地招展在风中。不管以后走到哪儿只要抬头看到一棵黄桷树就想起:“嘿我曾在这里和十二岁的自己握过手。”用生命当笔写出教育的美好故事黄桷树下草西的故事一直在接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