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冬雪真是壮观,简直像是一幅千年都写不完的冰霜画卷。一到冬天,雪花飘落到山顶上,整个冬季都充满诗意了。古往今来的诗人纷纷提笔,写雪夜、写寂静,还有壮丽的景色。现在我们借着墨香,再次来到这片冰雪之地。站在海拔3079米的金顶上,看着清晰的雪线,就好像被刀划了一下。放眼望去,蜀地平原像一艘帆船在云海中漂浮。苏轼说的“五月行人如冻蚁”真不是夸张,当雪反射阳光时,空气中全是刺骨的亮。这一刻,烦恼似乎都被雪光过滤得一清二楚。慧慧给拍了几张照片。峨眉雪景自古以来就是诗人们的钟爱之物。苏轼写“雪斋”,把整个四川都描绘得像是在巨大的琉璃杯中;蔡祯用短短十个字把静态山峰写成了动态瀑布;谭钟岳则把冬天和夏天锁进了同一个画面。苏轼梦到乘舟去吴越地区游玩,结果醒来发现庭院里满是白雪,于是就把人间的烦恼都寄给了他在西斋的那座雪峰。赵熙说“朝看大云壑,处处生红霞”,给这寒冷的冰雪增添了温暖的气息。太阳斜照在积雪上,泛起玫瑰色光芒。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温柔融化的时刻。九岭冈和大坪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大坪被游客称为最奢侈的晴天。杉树上挂满了白雪,好像瑶树琪花一般;抬头一看九岭冈像九叠屏风横亘天际。这一刻按下快门,镜头里自动带着柔光滤镜,感觉天地在替我们修饰这个世界。千年之后,我们依然循着诗句上山。每一步踏在积雪上的声音都像是时间的暗码一样瞬间将城市噪音调至静音模式。峨眉山的冬天不仅仅是目的地还是一面镜子:照见古人也照见自己;照见山河壮阔也照见内心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