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太昊陵庙会一直很火爆,浚县大伾山、浮丘山的生意却冷清不少。老李在太昊陵烧了三十年香,今年一到门口就被拦住收费,他把香搁下转身就走,脸都憋红了。他媳妇在后面拉他,说烧了这么多年香了,再走回去不吉利。老李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烧香,是被卖一回情分。”周围人都听见了。浚县两边的山上冷风一吹,人群很快散了。淮阳那边人挤人,香火一直往上绕。老李觉得这不是买诚意,而是被拦一刀。去淮阳的人心里有根儿,觉得40块是给始祖的面子。太昊陵是唯一的人文始祖墓,大家觉得这是给“根”烧香,价钱次要。浚县就不一样了,大伾山、浮丘山对本地人来说是家乡的山,小时候跟着大人上山赶庙会,腊月穿新棉袄跑着吃热馍。大年初一清早爹妈拉着进庙不要钱。现在拦起栅栏要60块一个人进,心里别扭。哪怕6块钱也得嘀咕一句:“自个儿家的山还要买票?”淮阳那边一直收费,大家一开始就知道进陵烧香要买票。40块进去能进核心殿宇磕头,还有祈福流程和非遗演出。香烛、文创价格不算狠,觉得花得值。浚县那边就不一样了,以前两三块钱年代上山随意,没人想值不值。现在立牌子60块一个人进体验没变多少。有人看完转了一圈说:“钱花了年味没了。”去淮阳的人都知道拜伏羲就得来这儿。全球华人就认这块牌子,“唯一”的力量让人愿意掏钱。浚县周围小庙多很多老人明白拜的是心不是台阶高低。当门票拦在脚下很多人就去别的地方烧香了。真正堵在浚县人心口的是三十多年习惯突然改了的那种失望。 人和地方的关系是一点一滴攒起来的不是谁多收几十块钱的问题而是谁在动不该动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