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时候的蜀地,湿润得很,大家也挺热闹。就在四川遂宁那个地方,也就是现在的遂宁,二月初二这一天,空气中到处都是泥土和野菜的味儿。这日子挺有意思,前两天刚用柳条送走穷神,现在马上又戴上鲜花迎接富神。遂宁知府魏了翁在城楼上看着这热闹的样子,没像那些刻板的道学家一样皱眉头骂大家愚昧,反而写了一首很有人情味的诗。诗里写了才过完柳枝送穷的日子,又看到大家带着鲜花迎接富贵。谁能不被贫穷缠着摆脱不掉呢?人们都向往富有,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这首诗好像是邻居大爷在闲聊一样实在。前一天才刚送走穷鬼,今天就急着把财神接回来,这种急切劲儿,正是老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状态。他在这里做了件挺勇敢的事儿:他替老百姓承认了想发财是合理的。他不端架子,只聊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谁能不被穷困缠身?又有谁不想变得富有?”这一问让人觉得很深刻。 如果贫穷能像掸灰尘一样容易摆脱,谁不愿意呢?如果富贵真有捷径可走,我魏了翁也愿意去干!这句话放在今天听着挺正常,可放在当时理学盛行的时候,简直就是“自爆”。魏了翁明白一个道理:老百姓最需要的不是空谈什么“孔颜之乐”,而是实实在在地过日子。 他不批判老百姓的愿望,反而顺着老百姓的意思去看孩子们嬉戏玩耍。他知道这种迎富习俗早就传了几百年了,真假不重要了。作为理学家和官员,他懂得这种希望虽然微小却是支撑大家熬过去的火种。所以他笑着看孩子们在泥地里打闹。 八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还是这样焦虑着:一边转发暴富一边假装佛系。魏了翁这首诗就像镜子一样照出了我们的矫情。真正的道理就在百姓的饭碗里,在一蔬一饭、一迎一送中。 这句“才过结柳送贫日又见簪花迎富时”用得太实在了;“谁为贫躯竟难逐素为富逼岂容辞”问得又那么深刻;“贫如易去人所欲富若可求我亦为”说得又那么直接;“里俗相传今已久漫随人意看儿嬉”最后变得温柔慈悲。 魏了翁作为理学家把程朱理学的“存天理、节人欲”践行得很好;作为父母官他深知民生疾苦;他撕掉了“安贫乐道”的面具还原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入世做事出世修心”他在理学与世俗之间找到了平衡点;鹤山全集里留下了这首关于二月二民俗的七律诗——《二月二日遂宁北郭迎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