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16点52分,列车驶进乌鲁木齐站,这是世界上离海洋最远又离冰川最近的地方。我们的视线望向窗外,大家都想知道:“这个城市到底长啥样?”这趟被我形容为“拖家带口”的旅程,其实是把缺席的家人装进了行囊。大姨送的双肩包、妹妹的水杯、爸妈转账的旅行基金……这些东西都证明了我是个多愁善感的背包客,总喜欢往背包里塞些对家人的思念。列车摇晃的夜里,我在笔记里写满了“情绪被触发”的话。酒泉的戈壁把天空点燃时,太阳像颗火球悬在天边,那股苍凉不是风沙拍打窗户的声音,而是祁连山的雪顶和疾驰的汽笛同时撞进心里。 坐在下铺仰望时,没有玻璃挡住视线也没有高楼切割视野。列车的节奏让我感觉“活着”。我对太阳和雪山行礼并不是想求永恒,只是承认自己太渺小。这份对辽阔的热爱让我觉得自己很谦卑。小月从北京上车,小佩从太原上车。我们三个带着各自的行李和心事在车厢连接处汇合。那一刻,“得选个好伴”这句话终于有了分量。我向来喜欢一个人溜达,但这回甘愿被三条铺位串成一条直线。 230小时的旅程对我和小佩来说都是头一回。我把单反、电脑、无人机这些装备统统塞进背包,像把一座摄影博物馆搬上了车;小佩负责当“后勤总管”,她的肩膀扛起了我行李里80%的重量。下午三点列车停靠太原,小佩提着两大兜吃的冲下站台。那感觉就像完成了一次秘密空投:两顿午饭、一顿早饭还有一顿晚饭,一下子把我饿得干瘪的胃填得满满的。她把儿时那只个子没我高的小佩长成了现在比我高出一个头的模样。 儿时合照里她还没我肩膀高呢,现在她的力气可真大。我和小月站在她两侧,感觉像被护在羽翼下的两只小雏鸟。这一路上的时间停在7月6日16点52分。在天山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乐意这一程有出乎意料的小考验”这句话被新疆给兑现了。没到吐鲁番葡萄架就已经铺天盖地;到了吐鲁番手机预警说高昌区有45℃高温。 我们曾开过玩笑说乐意接受些意外的小考验结果新疆用高温、风沙还有甜得发齁的瓜把玩笑给戳破了。世界上离海洋最远、离冰川最近的乌鲁木齐就在眼前。列车驶进这座城市的时候时间定格在了7月6日16点52分。我们抬头对视着眼里充满好奇:“这个城市究竟会是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