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市社区治理中,公共空间利用不足、服务供给与群众需求错配、基层人手紧张与财政投入压力并存等问题较为突出。一些社区党群服务阵地功能偏“行政化”,群众“愿不愿来、留不留得住”成了衡量治理温度的重要标尺;同时,快递外卖等新就业群体规模扩大,传统网格治理在信息收集、隐患排查、即时响应诸上也面临新挑战。 原因——上述矛盾背后,既有资源分散、条块分割带来的供需对接不顺,也有基层治理长期依赖单一投入、持续运转能力不足的现实约束。随着居民对便民服务、文化教育、健康养老等需求快速增长,仅靠社区“单兵作战”难以覆盖多样化、个性化场景,亟需建立多主体参与、可持续运行的治理机制。 影响——中牟新区以社区“合伙人”破题,推动公共资源从“闲置”走向“共享”,从“被动供给”转向“精准服务”。广惠街街道福顺社区,社区联合8家“合伙人”盘活闲置空间,引入茶咖、便民超市、惠民药店、艺术培训、非遗传承等业态,形成复合型公共生活场景。通过“以使用换装修”等方式实现政府零投入、资源再利用,党群服务中心功能更完善、人气更旺,居民在家门口即可获得消费、休闲、文化等多元服务,社区空间由“办事点”变成“会客厅”。 在桃李社区,“红色合伙人”吸纳媒体服务、爱心企业、金融医疗、文化艺术等力量,搭建资源整合平台,把义诊、理发、公益课堂等服务送到居民身边:5元理发、老人免费,3元洗鞋、特殊群体免单,驿站取件、金融窗口办理、古筝绘画豫剧课程与阅读空间等同步融入日常生活,以“小切口”回应“大民生”,让群众获得感更具体、更可感。 基层矛盾化解也在“合伙”中提质增效。青年路街道水岸鑫城社区组织退休老支书成立矛盾调解志愿服务队,依托“金口碑调解榜”“三色预警”等机制,今年已化解邻里纠纷67起,推动矛盾在社区内早发现、就地解。同时,新区培育社区社会组织队伍660余支,居民从“旁观者”逐步转为“参与者”,自治活力持续增强。 在物业治理层面,星城社区推动物业企业成为“治理合伙人”,以“红色物业联盟”联动社区、业委会、社会组织,探索“点单—接单—督单”服务闭环,推出健康小屋、周末创客课堂等精细化服务,更提升居住品质。针对城市运行的新特点,新区在商圈与小区吸纳外卖骑手、快递员等受聘为“新就业群体合伙人”,在政策宣传、隐患排查、民情收集等上发挥“流动网格”优势,延伸基层治理触角。 对策——中牟新区的做法突出机制创新与资源协同:一是以党建引领凝聚共识,通过制度化的“合伙”框架明确权责边界,避免合作零散化;二是以空间资源为杠杆,推广“空间换服务”“以使用换装修”等模式,降低改造成本、提升运营效率;三是以民生需求为导向,推动“公益+低偿”供给,兼顾普惠与可持续;四是以评价反馈为抓手,形成从需求收集到服务供给、再到监督改进的闭环,提高治理精度;五是以多元协作为路径,将居民、物业、商户、新就业群体等纳入同一张治理网络,增强社会动员与风险应对能力。 前景——截至目前,社区“合伙人”模式已在中牟新区39个城市社区推广。下一步,关键在于从“有项目”走向“成体系”:合作领域向养老托育、心理服务、就业培训、应急管理等延伸;运行机制上强化公开透明与绩效评估,防止资源配置失衡;权益保障上完善参与激励与风险防控,推动合伙关系稳定长久;数字化支撑上加强网格信息联通,提升快速响应能力。随着多元主体协同不断深化,此路径有望以较低成本实现更高效能,并形成可复制的社区治理实践样本。
基层治理现代化,既需要制度设计的“硬支撑”,也离不开群众参与的“软实力”。中牟新区以“合伙人”机制把资源、空间与人重新连接起来,回应了社区服务“最后一公里”的现实需求,也为共建共治共享提供了更可操作的抓手。小社区关乎大民生,只有把协同机制建起来、把服务闭环跑起来、把群众主体性立起来,才能让治理更有效、生活更安心、城市更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