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用什么法子纪念只要你那颗心是真的——那你就已经跨过三百年的时间跟曹雪芹聊上了天啦

咱先聊聊那个著名的北京香山,老辈人都爱传个故事,说曹雪芹被喊作“个二爷”,这人命真苦,走到哪儿都没活路,最后连儿子都死在了中秋,他自己也只能活活饿死在大年三十。甲戌本脂批上冷冰冰地补了一刀,说“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短短十六个字,把一个天才最后的绝望写得跟真的一样。谁能知道他到底流了多少眼泪,只留下这厚厚的一部《红楼梦》跟一个没写完的谜样结局。如今又到了壬午除夕,喜欢红楼梦的朋友们不约而同地把眼光转向了西山。听说有人打算天不亮就出发,顺着曹雪芹以前常走的那条老路,把心里的这份敬意轻轻放在“芹圃学坊”的那个小祭坛上。消息出来说春节期间纪念馆也照样开门,大伙儿不用费劲翻山越岭也能去给老祖宗上个香。 再说书里那个叫金钏的丫头投井之后,宝玉可是特意让茗烟牵了匹马一路狂奔去十里外的水仙庵偷偷祭奠。回来的时候林黛玉正看着一出戏呢,嘴里还酸溜溜地打趣:“这王十朋也真够笨的,随便在哪儿祭一祭不行吗?非要跑到江边上去干嘛!俗话说睹物思人嘛,天下的水不都是一样的嘛,随便舀一碗水看着哭哭也就得了。”这一句调侃直接把“一定要在墓前烧香磕头”那套旧规矩给戳破了。宝玉听了也不说话,赶紧把话题岔开了。没过多久藕官在园子里烧纸祭菂官,宝玉又出来劝阻:“这纸钱本来就是后人搞出来的歪门邪道,孔子都没这么教过。以后逢年过节随便备个炉子就行,心里想着就够了。那些傻里傻气的人什么都不懂,非要把神佛死人分得清清楚楚。其实只要一颗诚心就行了。就算逃难连香都没有了,只要有土有草干净点也就行啦。我案上就只摆一个炉子,哪天高兴就点上一柱香供着。” 宝玉后来在芙蓉花下祭晴雯的时候还特地解释说:“比俗人去灵前磕头又觉得更特别点。”黛玉更是厉害在桃花社那儿焚香作诗祭“五美”——西施、虞姬、绿珠、红拂、李夫人这五位美人儿,写出了“可欣可羡可悲可叹”的千古好词儿。到了这个时候,“祭奠”这两个字已经把香火和哭声都给甩在脑后了,变成了一种清新的诗意。 曹雪芹要是在地下知道了这些事儿肯定不会在意大家伙儿怎么来西山。他早就把生死看明白了更看穿了那套“礼”跟“诚”的区别——“只在敬不在虚名”。你是千里迢迢跑来烧香还是随便舀一碗清水意思意思;是挑个好日子去还是今天就撞个大运去;其实这都没什么高低之分。真正要紧的是你心里那颗火苗得亮堂干净点儿才行。人都死了书还在那儿呢。 今天咱们对他最好的尊敬不是磕头不是烧香而是把书里那些活着的感觉变成咱们自己过日子的样子:别死脑筋陷在梦里不敢面对现实;心里别太空别伤着感情;就在这短暂的路上守住一份清静安稳就成了。 所以等到壬午除夕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无论你在哪儿用什么法子纪念只要你那颗心是真的——那你就已经跨过三百年的时间跟曹雪芹聊上了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