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共广播体系遭遇大麻烦

我来聊个有点沉重的新闻。华盛顿1月5日消息,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简称CPB,这个有53年历史的机构要解散了。这事儿跟1967年颁布的《公共广播法》有关系,标志着美国公共广播体系遇到了大麻烦。解散决议的核心原因有俩:一是国会根据特朗普总统去年5月发的行政令,把对CPB的全部联邦拨款都给停了;二是CPB一直受着“系统性的政治攻击”,没法继续履行公共服务使命。声明说,没钱维持运作对谁都不好,还可能被政治力量利用或者惹上法律纠纷。回想一下,危机早有苗头。2020年5月特朗普签行政命令,说这些机构报道不公平、不准确、有偏见,所以就把NPR还有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这些机构的资助给断了。白宫当时还发文说这些媒体都不中立了,成了某一派别的传声筒。后来CPB告了政府,不过钱断了以后,业务是一天天缩水,最后走到了解散这一步。其实CPB也不是政府部门,它是国会授权成立的私营非营利组织。法律规定它的活儿就是把联邦拨款分给地方台和电台,保证节目制作不受政治干扰。本来是想把公共资金和编辑独立性给平衡好。不过这次事说明美国公共媒体本身就有矛盾:一边大概有15%的运营资金来自联邦拨款,主要支持偏远和经济欠发达地区;一边美国政治越来越极端化,媒体报道总被扯进政治斗争里。保守派老说公共广播有“自由派偏见”,进步派又怕钱少了服务范围不够大。马里兰大学的埃琳娜·米勒教授在采访里说,这事儿不光是预算问题,而是对公共媒体价值的根本质疑。媒体一旦卷进政治斗争里,大家就不怎么信了。她还提到欧洲不少国家用收视费或者专项税来养媒体,比美国这种一年拿点拨款的模式稳定多了。其实美国其他地方台也不好过。数据显示过去十年地方台对联邦资金的依赖从平均12%降到了7%,不过农村地区的电台还有18%那么高呢。资金不牢靠就容易被政治风向一吹就倒。法律圈也在关注这事,诉讼里的核心问题是宪法第一修正案。原告方觉得政府因为不满报道内容就停钱,这是对言论自由的惩罚。司法部答辩时就说行政机构有权分配预算呢。原来说好今年三月开庭的,现在机构都没了还怎么打?从大的方面看这事儿折射出传统媒体在数字时代遇到的挑战。网络起来了受众分化了,“服务全体公众”这种理念怎么在市场环境下保持公共性成了个全球难题。日本的NHK和英国的BBC这些年也都在改钱袋子的事儿呢。美国CPB的解散决定不仅是个机构的结束更是给整个美国公共媒体体系敲了个警钟。政治极端化加上媒体变革双重冲击下,怎么建一个既独立又有稳定资金的模式成了大问题。这事儿往后发展肯定会影响美国甚至全球的媒体走向。就像当年《公共广播法》起草者之一沃伦·马格努森说的:“一个健康的民主制度需要超越商业利益和政治周期的信息空间。”在新时代怎么找到这条现实路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