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河北省正定县隆兴寺弥陀殿的西北角,忽然发现了一块青灰色的石碑,高不到一米,样子很朴素。要是没碰上刚好洒在这个角落的晨光,“容膝”这两个字多半还在角落里藏着没人看见。这随手的发现,一下子把古代跟现在人的想法连起来了,让我也琢磨起现在的生活怎么回事。 这俩字其实挺老了,早在西汉的《韩诗外传》里就有“所安不过容膝”。到了东晋陶渊明写《归去来兮辞》,说“审容膝之易安”,就把这变成一种主动选的生活态度和生命哲学了。就是说家里地儿再小,只要心里宽,照样踏实。后来司马光、方文这些读书人一直念叨这个,它成了咱们文化里处理物质和精神关系的好办法。 那块碑上还刻着“晦翁书”,老人们说跟南宋朱熹有关系。虽然考来考去可能不是他亲自写的,但传说还有旧地方志的记载,都说明后人很看重朱熹讲的“俭约修身”“治心为先”这套道理。这块碑本来是在古城中间的阳和楼上立着的,后来搬来搬去,最后到了隆兴寺。明朝有个叫范志完的知府把它重新立起来,就是想让老百姓少贪点财、多点内省的智慧。 现在的日子物质上可丰富了,大房子、好交通、啥都有,这些比古代方便多了。可怪的是,大家反而更“无处安放”了,老是慌慌张张地到处跑,追房子、追钱、追乐子,心里头却总是空落落的。这就跟西晋张华说的一样,“人咸知修其容,而莫知饰其性”,都知道打扮脸,不知道修炼内心。 其实“容膝”的道理现在也没用上要求大家回到以前那种穷日子里去。它是想让人别光盯着外面的财富追,得学会照顾好自己的内心。这事儿能从每天读读书、写写字里来,能从培养个爱好里来,也能从和家人好好待一会儿、看看自然景色里来。就像在生活的小缝里专门弄出个清净的地方,让心在那儿歇歇脚、养养神。 以后社会发展还得越来越好,咱们对幸福的理解肯定会更复杂更深。“容膝”这个老说法带着很深的哲学味,能帮咱们在快速变化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也能教给社会怎么树立健康的价值观。它告诉我们要享受现代文明的成果,还要回头看看自己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忙忙碌碌的时候偶尔停下来听一听这个古代的声音,在心里给自己留一小块“容膝”的地儿,这样人生才能在忙乱和安宁之间找到一个稳稳当当的平衡点。就像有一束光忽然照亮了那块石碑一样,“容膝”这俩字也把这个喧嚣的时代给叩响了。 这种安宁并不等于说非得标榜自己过得苦或者穷。真正的幸福源头并不在于拼命往外面扩张地盘。当大家走路都走得很快的时候,“容膝”就像是在说:你得慢慢停下来看看路两边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