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24小时,人类登场的戏份就只有最后1分多钟。时间这一刀割得太狠,留给我们理解历史的线索太散,难免会产生盲人摸象的错觉。所以大家常被大自然的“难题”弄得团团转。 进化论里有个铁打的道理:基因好的人留下后代的概率更大。性选择就成了大自然最隐蔽也是最招摇的判官。雄鹿顶着沉重的大角、雄孔雀开着绚丽的尾屏、长颈鹿伸长脖子找高处树叶,都是在向异性展示自己的基因有多强。可怪就怪在这些装备在捕猎的时候反而成了累赘。 让咱们细细拆解这三个经典的悖论现场。先说鹿角。这玩意儿看起来笨重得要命,影响奔跑速度,可却是雌鹿择偶的铁标准。原来基因有个连锁效应:角越大,地位越高,后代存活率也就越高。雄鹿愿意牺牲速度去搏个交配权,这正是性选择的大手笔。 再看孔雀屏。雄孔雀一展开尾屏,那些眼状斑把阳光反射得特别刺眼,很容易被天敌发现。但雌孔雀就好这一口,尾巴越漂亮说明身体越健康。为了这出戏,双方把求偶的战场直接推到了危险的边缘。 还有长颈鹿的脖子。雌鹿抬头吃草就得脖子长点,于是雄鹿为了争个高下就把脖子越伸越长。在草原上,身高就代表战斗力和进食效率。决斗的时候两鹿会用脖子互顶,谁的脖子骨更硬谁就赢了。 虽然分子生物学和遗传学帮我们解开了不少谜团,但老百姓还不知道这些门道。弗雷德里克·托马和米歇尔·雷蒙两位法国专家写了本书《自然的悖论》,杨冉把它翻译成了中文,交给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何鑫把这本书抛给了读者,希望大家再看到鹿角、孔雀屏和长颈鹿脖子的时候,能看出进化的密码而不是光说大自然真奇怪。 活动现场有不少精彩的互动环节。每一次提问和解答的碰撞都很有意思——原来我们好奇的眼神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何鑫在留言簿上写了一句话:愿每一次抬头都能看见进化的光。等观众散场、灯光熄灭后,这些关于动物特征的谜题还在夜色里闪烁着——它们等着下一个人去凝视、去解释、去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