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高强度开发利用、人口密集与产业集聚并存的流域地区,水土流失、面源污染与河湖生态承载压力相互叠加,生态治理不仅要“见绿见清”,更要回答“如何可持续、谁来长期投入、治理红利如何共享”等现实命题。
太湖流域连接长三角核心区域,水生态环境与经济社会运行高度耦合,传统以工程为主、以投入为主的治理方式面临边际效益递减与长效管护压力,亟需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把治理成果转化为可计量、可交易、可持续的价值回报。
原因——一方面,“两山”理念深入实践,公众对高品质生态空间、优质水环境与宜居环境的需求持续上升,生态产品的市场化需求不断显现;另一方面,流域治理进入精细化阶段,单纯依靠行政推动难以覆盖全周期成本,必须通过制度创新和技术赋能,提高治理效率、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机制安排。
加之区域内产业链完善、金融资源活跃、数字化基础较好,为生态产品培育、价值核算、交易流转以及监管提效提供了条件。
影响——从发布的信息看,太湖流域以小流域为单元推进系统治理,在生态改善与经济社会效益之间探索更紧密的连接。
一是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加快成形。
浙江安吉落地生态清洁小流域生态产品转化交易,释放出“生态资源可定价、可交易”的制度信号。
随后,流域协同推进生态产品培育与价值实现,形成多类型转化路径与多样化模式,交易金额和授信规模持续扩大,推动“高颜值”向“好价值”转变。
二是服务乡村振兴的带动效应更加突出。
全流域完成380条“高品质小流域”建设,为和美乡村建设提供了可持续的生态产品供给,一批示范小流域通过生态旅游、产业导入、环境改善带来人口回流与收入增长。
三是治理外溢效应向城镇延伸。
小流域治理不再局限于山丘区,向平原区、城镇和城市群拓展,上海等地以全域推进方式提升水环境质量,既改善居民生活空间,也为重大活动提供更优水生态保障,体现出生态治理对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支撑作用。
对策——推进上述成效的关键,在于以改革创新贯通“治理—转化—监管—利用”的链条,形成多主体参与的闭环机制。
其一,强化生态产品培育与价值实现的制度供给,完善生态产品界定、价值核算、确权登记、交易规则与收益分配,推动案例从“可做”走向“可复制”。
其二,以“高品质小流域”为抓手,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把水土保持与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农业面源污染防治、文旅融合发展等协同推进,既提升生态质量,也增强产业承载与公共服务能力。
其三,深化数智赋能与监管改革,推进生产建设项目分区分类精准监管,减少低风险项目重复性检查,把监管资源更多投向高风险环节,实现“减负”与“提效”并重。
其四,打通土石余方资源循环利用链条,依托数字化平台提高供需匹配效率,推动弃土弃渣从末端处置转向源头调配、综合利用,降低工程建设成本与环境风险。
前景——从趋势看,太湖流域的探索对长三角乃至全国具有示范意义:一方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将从个案突破走向体系化建设,未来在金融支持、保险机制、绿色信贷与生态权益抵质押等方面仍有拓展空间;另一方面,小流域治理将更强调“系统化、精细化、长效化”,从改善水质向提升水生态韧性、增强极端天气应对能力延伸。
随着数字治理能力提升与区域协同机制完善,生态治理有望与产业升级、城乡融合形成更稳固的良性循环,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坚实的生态支撑。
太湖流域水土保持改革创新实践,不仅为区域生态文明建设注入了强劲动力,更为全国水土保持工作提供了宝贵经验。
这一实践充分证明,只要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就能够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为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探索出更多可行路径。